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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 洲 客 家 學 會 :: The Hakka Academy of America 千 行 憂 國 淚 萬 里 故 園 情 蕭 耀 章 文 存

家諺語中對「男女交往」的態度(參考用)

 邱蕙芳

壹、 引言 

語言本身即是文化的一部份。而客家諺語是人們口耳相傳,流傳下來的語言,裡面包含了許多客家前人的生活智慧、處世哲學、價值態度、警惕後人…等等豐富有趣的語言,所以,研究客家諺語可真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不過,語言在變,文化在變,有部分的客家諺語已經不合時宜了,如果全盤吸收,拿來教育子弟,恐怕不能切合目前的價值標準以及倫理規範,但是,我們還是可以把客家諺語作為一個參考,選取合乎時宜的諺語作為教學材料,或是可作為探討前人的生活智慧、處世哲學、價值態度、生活環境等的一個方向,相信諺語如果融入教育當中,教師以及學子們一定能從中獲得學習的樂趣。

本文主要針對客家諺語中關於對「男女交往」的諺語來做分析,探討以及推想以前的客家人對於男女交往持有的態度是如何一個情況?當時的客家族群與社會民風是不是較為保守呢?我們藉由客家諺語,探討當時客家社會的價值判斷、處世哲學、生活智慧等等。這些議題相當有意義,從研究當中,也讓我們更加了解客家人從前的生活與想法,從研究當中,我們的收穫很多。就讓我們從下面的文章一一探討客家諺語中,客家人以及客家社會對「男女交往」的價值觀和態度,讓我們從客家諺語中來一窺他們的生活,看他們的喜、怒、哀、樂。

貳、 客諺的研究 

  1. 1. 客家諺語研究的專書: 

有幾本主要的參考論著。首先是1993年菅向榮先生所著的《廣東語典》,附錄部分有「台灣俚諺集」和重要單語集,主要以苗栗地區為主,對於保存早期台灣諺語實在功不可沒。

接著在1965年到1981年期間,苗栗中原週刊社出版了一系列由謝樹新先生所主編的《中原文化叢書》,總共分為七集,其中客家諺語散見於一、二、三、六、七集中。

1990年楊鏡汀先生所編,由新竹縣客家文化研究會出版的《客家俗諺選輯》第一輯,全書收集五百句俗諺語。同年有劉守松先生自行刊印出版的《客家人諺語》,兩集共收集了三百多句客家俚諺及民間故事,並加上生活情境的扼要說明。

1993年徐運德先生出版的《新編客家話-客家諺語》,全書收錄了1400條客家諺語,並分成「時政」、「事理」、「修養」、「社教」、「生活」、「生產」、「指評」等八類。

1995年及1997年,鄧榮昆先生分別出版了《客家人歌謠與俚語》及《客家人的智慧》,前書有少數俚諺語,後書內容包含俚俗諺語,編排較無系統,但有語意說明及例句、註釋。楊召禎先生在1999年出版了《客家諺語拾穗》。以首字筆畫順序編排,附有註解,對於部分特殊字或詞注上音標說明。李勝發先生著作《客家諺語‧歇後語選集》於1998年出版;次年馮輝岳先生著作《客家人謠諺賞析》,內容包含唸謠和諺語。

2002年涂春景先生著作《聽算無窮漢—有韻的客家俚諺1500則》,以諺語首字部首排序,並有諺語音標及註解,目前為諺語收錄數量最多的一本客家諺語專書,極具參考價值。本文大部分諺語即參考此書,對我們助益良多。

  1. 2. 客家諺語研究的期刊論文: 

客家諺語相關的單篇期刊論文近幾年才出現,首先出現的是1998年黃瑞枝在「台灣語言及

其教學國際研討會」所發表的《客家諺語與教學之探討》。作者採取歷史研究法,解讀客家諺語的形構,分析諺語表徵的內涵與特質。另外1999年鍾榮富先生在《客家文化研究通訊》發表〈談客家諺語的語言〉,從語言的層面探討客家諺語。

  1. 3. 客家諺語研究的博碩士論文:

2000年,研究生徐子晴在台灣語言與語文研究所發表《客家諺語的取材和修辭研究》,內容羅列了相當豐富的諺語,並分成〈人物〉、〈動物〉、〈植物〉、〈器物〉、〈歲時氣象〉分類討論之,並以修辭的方向來分析客家諺語。

參、 客諺的價值 

我們認為客家諺語的價值可從下列方向探討之:

  1. 趣味性:客家諺語可以增加生活情趣,如果說的時機、對象恰當可以讓生活多些趣味和幽默。
  2. 交際性:客諺是口耳相傳的,它能增進說諺語的人和聽話人之間的感情。或是,客家諺語的內容有許多是教導人們做人處事的道理,其內容對人們的交際是有幫助的,但是須注意,有些價值觀已經不合時宜,不能完全取用。
  3. 考古性:重現當時生活情況的一角,從客家諺語中可以瞭解當時客家前人的生活、建築、農事、器物、生產等等,這是很有意義的。
  4. 教育性:可以當作客語教學的輔助教材。老師也可以選用合宜的客家諺語來教導學生,藉由客家諺語告訴學生正確的道德觀和價值觀。
  5. 實用性:例如可以當作現在時令種植的參考、可以當作氣象解析的參考,或是新手父母還不瞭解孩子,可以藉由客家諺語瞭解孩子的發展或作為教育孩子的參考。

肆、 分析客諺對「男女交往」的態度 

一、在「男女交往」方面,客家諺語裡呈現的社會現象: 

客家諺語對於「男女交往」的方面,我們收集了67條,請參看附錄。我們發現,在一千五百多條諺語中,客家諺語關於「男女交往」的內容並不是太多,只有67則,我們推想這或許是和客家人較為樸素、保守的個性有關,也和當時的時空背景有關。以前社會民風較為保守,婚姻大部分都是靠媒人來撮合,子女的婚姻決定大權都是掌握在父母手上,男女自由戀愛的機會不多,就是彼此喜歡也不能公開示意。早期客家人生活困苦,子女太多養不起,常常把女兒和別人家的交換,減少損失,或是賣給人家當「等郎妹」或「童養媳」,這種方式,顯得客家人的社會男尊而女卑,顯得客家女子的婚姻是草率而悲情,試想,一個女子,面對一個小自己十幾歲的小新郎,她的心中一定百感交集,茫然無助的吧!這種心情我們在客家諺語中也看得到,例如「嫁嫩郎愁斷腸,嫁老郎會思量」。

在客家的社會中,婚前男女的交往並不透明化,男女之間常常是透過別人來媒介,因此,媒人

顯得特別重要,所以,在客家諺語中,我們會看到它說「婚姻不明,去問媒人;買賣不明,去問中人」。

若是拿男人和女人的方面做個比較,男人較女人主動,男人比女人的自主性高,男子就算不結婚也不會被社會以異樣眼光看待,在客家諺語我們可以看到單身男子的快活,例如:「單身歌兒似神仙,治隻雞兒愛油煎」,單身的男兒生活像神仙一般,殺隻雞來吃都要用油來煎。相對的,在女子方面,就沒有那麼自由了,例如客諺「毋招毋嫁,愛留來嫁殿下」,意思是我不招贅也不出嫁,要等待嫁給殿下。我們可以推想這是客家女子面對長輩催促成婚時所說的玩笑話。面對周圍「逼婚」的壓力之下,說出這句話也讓身旁的低氣壓好了一些吧!

過,在客家社會裡是鼓勵有家庭生活,不贊成單身孤老一生的,這個我們在客家諺語也能發現,例如「生無愛婆,死無愛板;一生浪盪打孤單」,這一句譏諷單身漢,活著不要老婆,死了也不要棺材;一輩子閒遊浪蕩、孤孤單單。

雖然客家社會鼓勵人結婚,但是卻不贊成結婚太多次,因為早期社會認為嫁雞隨雞,不論丈夫是好是壞,女子要屈於命運,只能跟隨自己的丈夫,例如「嫁雞隨雞飛,嫁狗隨狗走」。所以,我們在客諺裡可以發現,再婚的結果都不是很好,例如「一嫁再嫁,青堂瓦舍;三嫁四嫁,茅寮草舍;五嫁六嫁,痲瘋叫化」,初嫁還可以嫁給好人家,但是五嫁六嫁時卻只能嫁給患痲瘋病和乞丐了。

另外,客家諺語「男女交往」方面,「夫妻之間」的諺語比例也不少,在我們蒐集「男女交往」的諺語67則中,「夫妻之間」就佔了33則,可見得,客家人是很注重家庭生活的。在客家諺語,我們可以看見當時社會勸和不勸離,認為夫妻和睦最重要,家以和為貴,例如「公婆公婆,床頭打床尾和」。另外,也有客家諺語說出當時生活的無奈,道出生活的現實面,客家人的生活困苦,家裡常為了生活爭吵,老婆有時臉色也會不好,例如「有錢妻賢子孝,無錢蛇聲鬼叫」,有錢的時候妻賢子孝,沒錢的時候兩夫妻爭吵不斷。

而且,我們發現早期的客家社會,男生的地位遠遠高於女生,連夫妻之間也有尊卑之別,例如「上床夫妻,下床尊卑」。男尊女卑的價值觀在客家諺語中是很常見的,我們會在以下的內容詳細討論。

二、配合客家諺語,我們深入探討客家諺語對於「男女交往」的態度:

我們將這些客家諺語對於「男女交往」的態度分成下列幾個部分研究探討之:

  1. 認為婚前「男女的交往」要慎選。
  2. 認為單身不好,太晚成婚也不好。
  3. 認為婚後女子要認命,嫁雞隨雞。
  4. 認為婚後「男女的交往」和睦最為重要。
  5. 認為再婚、外遇不好。
  6. 認為「麵包」對於愛情也很重要。

以下將一一配合客家諺語來討論:

第一部份:認為「男女的交往」要慎選

1.花莫亂採,嬌莫亂貪,亂婚亂嫁苦一生

意義: 娶妻結婚,不經考慮,隨便結婚將來會苦一輩子的。

2.男怕行錯路,女怕嫁錯夫。

意義: 男人最怕娶到有不良嗜好的女人,女人最怕嫁給一個沒有志氣、遊手好閒,只會吃喝嫖賭..的丈夫。

3.男怕選錯行,女怕嫁選錯郎。

意義: 男人最怕選錯行業,女人最怕選錯丈夫。

4.總愛嫁得好,毋使嫁得早。

意義: 一個女孩子,只要嫁得好人家,不必急著出嫁。

5.好花慢開,好子緩來。

意義: 一個人的婚姻絕對急不得,慢慢找到好對象再結婚生子,所生的子女再有好的教養。

6.娶妻取德,娶妾取色。

意義: 過去人認為,娶老婆是要品行端莊的,娶小老婆是要選貌美的。

7.寒不擇衣,窮不擇妻。

意義: 冷了有衣服穿就好,窮人友人肯嫁你已屬難得,哪有選擇餘地?

8.兩觀高,煞夫刀。

意義: 如果女子臉頰上的兩塊觀骨凸起,是剋夫之相。這是相士的說法,應不足信。

9.捉貓子看貓嬤,討心舅看爺娘

意義: 小貓一般和母貓相似的地方很多,人也是。所以娶媳婦時應先調查女方之父母才可下聘。

10.買衫看袖,娶妻看舅

意義: 這句話是說買衣服要兒看袖的長短,合不合身。討老婆則要先看她兄弟的品性。因為兄弟姐妹為同父母所生,品性相差不多。

11.看對頭,莫看門樓。

意義: 這裡勸人選擇婚姻對象,要以對方人品做為優先考量的條件,千萬不要貪圖對方的富有。

12.毋怕窮,毋怕苦;只怕懶狗怙。

意義: 女孩子選對象,不怕窮苦,就怕懶惰蟲。

13.毋貪郎田地,只貪郎精俐。

意義: 一個有智慧、有見地的待嫁女子,對未婚夫說:「不貪你家的財產田地,只要你聰明伶俐。

14.寧可同窮人補破衣,不可做富人介妾妻。

意義: 寧可嫁給窮人替她補破衣,因為窮人需要你,你才有地位和尊嚴;相反的,不可當有錢人家的妻妾,因為有錢人或許瞧不起你。

15.好田毋插蔗,好男毋入社。

意義: 足水良田不種甘蔗,家室好不窮困的男子是不入贅於人的。

16.婚姻不明,去問媒人;買賣不明,去問中人。

意義: 從前人的婚姻,完全憑媒人傳話媒和,所以婚姻有什麼糾紛或不清楚的地方,去問媒人;以前人家像土地….大筆的交易買賣,多靠仲介業者的撮合,所以買賣有了糾葛,要找中人。

17.嫁嫩郎愁斷腸,嫁老郎會思量。

意義: 嫁給比自己年紀小的丈夫,天天愁思百結;嫁給年紀比自己長的丈夫,才懂得籌算家計。

18.有錢無錢,討個夫娘好過年。

19.懶尸婦人嫁木匠,好食婦人嫁和尚。

意義: 懶惰的婦女最好嫁給木匠,因為不必去撿材火來燒;好吃的婦人最好嫁給道士,因為常拿到喪家的雞鴨魚肉。

20.耕田毋好誤一年;娶妻毋好誤一生。

意義: 種田收成不好只耽誤一年;娶妻不能相夫教子將耽誤一輩子。

21.苗好一半穀,妻好一半福。

意義: 秧苗好,等於收成一半的穀子;取一個賢內助,等於幸福保證了一半。

22.食著毋愁,對頭毋正大結頭。

意義: 此語為童養媳在閨中發出的嘆息,吃穿對自己並不是最要緊的,萬一許配的丈夫不成材,那才是最令人憂心的。

23.男人斷掌有官做,女人斷掌守空房。

意義: 手相學觀點,男人若是斷掌,常能獨當一面,可以當官;女人若是斷掌,則注定婚姻失敗。

24.男人嘴闊食四方,女人嘴闊食虧郎。

意義: 相士認為男人若嘴巴大,表示事業、財運亨通;女人若生張大嘴,則會把老公吃垮。

25.有妹莫嫁十穴庄,三盤蘿蔔兩盤薑。

意義: 天下父母無不憐惜子女的。所以說,有女兒可別嫁到十穴庄,那裡生活都很清苦,三餐吃飯配的是三盤蘿蔔兩盤生薑。

26.有妹莫嫁大山背,上崎堵嘴,下崎堵背;食蕃薯傍豬菜,好天愛摘茶,落雨還愛割田萊。

意義: 有女兒可別嫁到大山背,出入困難,上坡膝蓋碰到嘴巴,下坡腳跟觸到背;三餐吃地瓜配地瓜葉,晴天要上山採茶,下雨還要到田裡割除雜草。

27.有妹莫嫁大崎下,一出柵門菸頭下。

意義: 有女兒可別嫁到大崎下,因為一出家門就得在菸田裡忙碌。

28.有妹莫嫁石壁坑,堵到急症,拈一帖藥兒轉來,死到硬釘釘。

意義: 有女兒可別嫁到石壁坑,遇到疾病,到街上買藥回來,病人已經死了,屍體都變硬了。

29.有妹莫嫁竹頭背,毋係蕃薯就豬菜。

意義: 有女兒可別嫁到竹頭背,豬養得多,不是上山挖蕃薯,就是採地瓜葉。

30.有妹莫嫁黃屋,門前分狗逐,屋背分ned刺。

意義: 有女兒可別嫁到黃家去,門前有狗追逐,屋後工作有許多荊棘。

31.有妹莫嫁義民爺角,毋係擔竿就係絡索。

意義: 有女兒可別嫁到義民廟那邊,因為那裡的居民都靠人力挑擔為生。。

32.有妹莫嫁銅鑼圈,食一擔水愛一晝邊。

意義: 有女兒可別嫁到銅鑼圈,因為那裡地勢很高,要喝一擔水要花一上午(下)午的時間。

33.捉貓子看貓嬤,選婿郎看親家。

意義: 小貓一般和母貓相似的地方很多,人也是。所以選女婿時應先調查男方之父母的為人。

從第一部份的客家諺語,我們可以發現客家人認為婚前「男女的交往」要謹慎選擇,如果不經過考慮,隨便結婚將來會苦一輩子的。「男怕選錯行,女怕嫁錯郎」,尤其是女子,最怕嫁錯老公,因為早期社會,女子的婚姻對於她的一輩子是非常重要的,和男子相比,女子較為被婚姻束縛,她不能輕易離婚、再婚,否則會遭受旁人異樣的眼光對待,在客家諺語「寡婦門前是非多,學堂門前道理高」中,我們發現連老公死了,成為寡婦,可能鄰居都會在他家門口議論紛紛。

客家諺語出現很多「挑選標準」讓男子、女子或是其父母作為參考,例如「娶妻取德,娶妾取色。」男方挑選老婆要選賢良淑德的,挑選小妾要選漂亮的。至於早期社會之所以允許男子再納小妾的原因,不外乎是傳宗接代的緣故;或是因為老婆是父母選擇的童養媳、等郎妹,年紀已經大了,他不喜歡,所以,只好把喜歡的女人娶進門當小妾。在這裡,我們更是覺得當時女子的婚姻是帶有沈重的包袱的,不僅要辛勤耕作,還要養家餬口,連傳宗接代,女子也背負著罪名。這也顯示客家女子的地位是不高的,客家社會是男尊女卑的。

而女方則是「看對頭,莫看門樓。」、「嫁嫩郎愁斷腸,嫁老郎會思量。」,要挑選人品好,而不要只看對方的田地或是富有程度,最好挑選比自己年紀長的,這樣日子比較不憂愁,較能籌算家計。

從客諺中,我們發現早期的客家社會認為選擇對象要選一個人的人品,而不是一個人的外表或是財富。但是,我們覺得客家社會中對男子的標準遠高過於女子,因為男子只要挑個賢慧的老婆,幫忙家計;而女子則是要考慮對方的人品、錢財、年紀、家境等等。這和以前女子多為家庭主婦,沒有經濟能力,在社會上沒有地位有很大的關係,因為她出嫁前只能依靠父母,出嫁後就只能依靠丈夫過活了,所以,一定要謹慎選擇她的伴侶了。所以才會出現「看對頭,莫看門樓。」、「毋怕窮,毋怕苦;只怕懶狗怙。」、「毋貪郎田地,只貪郎精俐。」、「嫁嫩郎愁斷腸,嫁老郎會思量。」….等等的諺語,從這幾句諺語中,我們可以看得出,出嫁前的女子心中是很掙扎,必須考慮很多的。

但問題是,婚前沒有約會、也沒有交往,要如何判斷對方的品行人格呢?客家諺語告訴我們,男子可以參考「捉貓子看貓嬤,討心舅看爺娘」、「買衫看袖,娶妻看舅」,依據女方的父母或是女方的兄弟品格來判斷,因為女方平日的生活都和他們相處在一起,人品應該差不了多少。 女子可以參考「捉貓子看貓嬤,選婿郎看親家」,這也是同樣的道理。從這裡,我們可以發現客家前人對選老婆、老公是很有智慧的。

客家諺語出現幾則有趣的諺語,它勸人不要把女兒嫁到新竹及苗栗的一些地方,例如十穴庄、大山背等,原因是嫁到那些地方女兒會非常辛苦,生活也會很困苦。事實上,並不只是生活在那兒的人是困苦的,客家人早期生活多的是生活貧困的。所以,我們推想,這是一些嫁到那些地方的女兒回家向父母哭訴生活的辛苦,所以才會有那樣的諺語出現。有趣的是,我們懷疑,那些地方的人會不會常常娶不到老婆呢?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客家人其他族群的人如果聽聞這幾則諺語,他們不敢把女兒嫁過去,但是,可能會很想娶那邊的女子,因為,在困苦環境下成長的客家女子一定是勤儉持家的好媳婦的。

另外,我們從客家諺語可以發現媒人和算命仙對客家婚姻的重要性,如「婚姻不明,去問媒人;買賣不明,去問中人。」以及「兩觀高,煞夫刀。」,「男人斷掌有官做,女人斷掌守空房。」、「男人嘴闊食四方,女人嘴闊食虧郎。」,媒人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客家男女不能自由戀愛,婚姻由媒人介紹、父母決定的緣故。而算命則顯得客家人迷信,盲目相信八字和長相剋夫等等,也顯現客家社會男尊女卑的現象,為什麼男子和女子斷掌、大嘴巴的結果是差別那麼的大呢?直到現在,仍有不少人會在婚前要把八字拿給算命師,不過,這並不是客家族群所特有的,其他族群也常有此現象存在。

第二部分:認為單身不好,太晚成婚也不好

1.生無愛婆,死無愛板;一生浪盪打孤單。

意義: 這句話譏諷單身漢,活著不要老婆,死了也不要棺材;一輩子閒遊浪蕩、孤孤單單。

2.毋招毋嫁,愛留來嫁殿下。

意義: 過去女子,有理想有志氣,自己心有所屬,不願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時說:「我現在不招贅不出嫁,要等待嫁給殿下。

3.男人三十正婆娑,女人三十老處婆。

意義: 三十歲的男人正值少壯,說親的人很多;女人到了三十歲恐怕就沒人要了。

4.千撿萬撿,挑到爛燈盞。

意義: 一個挑剔的人,千挑萬選,卻選到最差的人。

5.千擇萬擇,擇著爛葫杓。

意義: 此語是指某人想相親結婚,但在找對象時,總是過份挑剔,結果揀
到最差的人。

以上第二部分的客家諺語,它勸未婚男女不要過份挑剔,趕快找個對象結婚,否則挑到最後,結果卻選到最差的人。它也奉勸單身未婚的人,趕快找個對象,否則就要孤苦一生了呀!

「毋招毋嫁,愛留來嫁殿下。」雖然是一個聰慧女子不想屈服命運,任長輩安排所說的俏皮話,但是,能真如她所說的嫁給殿下嗎?這句諺語的背後,我們可以想像周圍催婚的情況,可見長輩是希望她快點結婚。或許她另有意中人,但是,如果長輩不中意的話,是不是就會孤老一生或是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呢?

另外一句「男人三十正婆娑,女人三十老處婆。」,從這一句我們可以看得出來早期客家社會男尊女卑的態度,因為客諺中「老處婆」是有貶意,這是說人「老處女」的意思。而我們卻幾乎很少聽到有人議論晚婚的男子「老處男」,而且「老處男」一詞也不見得有貶意,有的時候只是用來調侃、開玩笑。現在的社會,觀念早已改變,晚婚、單身的男女多的是,大家慢慢地也不會以異樣的眼光接受,儼然成為「單身貴族」、「雅痞」,擁有高品質的生活。

第三部分:認為婚後女子要認命,嫁雞隨雞

1.嫁雞跈雞,嫁狗跈狗,嫁猴仔滿山走

意義: 女人嫁了什麼樣的男人就跟自己的丈夫一起共事。指同甘共苦。

2.嫁豬騰豬,嫁狗騰狗;嫁狐狸滿山走,嫁乞食甘願背該家濟斗。

意義: 過去的婚姻觀念,認為女子出嫁以後,就得跟隨匹配對象一輩子,不管對方品行、能力…..,皆不得乖違。

3.嫁雞隨雞飛,嫁狗隨狗走。

意義: 夫妻是要同甘共苦,一起生活的。

這一部份客家諺語專指客家女子而言,認為客家女子一旦出嫁,就像潑出去的水,不能再收回來。意思就是要客家女子忠於丈夫,夫唱婦隨。同樣的,這顯現客家早期社會男尊女卑的觀念,因為對男子和女子的標準不同,特別認為女子要跟隨自己的丈夫,不得違背,但是卻沒特別要求男子也要做到。不過,這個觀念並不是只有客家人才有。

就算嫁給雞、猴、狗、豬(這些比喻不同個性、職業的丈夫)等等,連嫁給乞丐都要甘願跟隨著丈夫。我們認為這和客家婦女沒有經濟大權、沒有社經地位有很大的關係,所以,婚姻對於一個傳統客家女子束縛甚多,除了家庭對她的牽絆,還有社會輿論給她的壓力,試想,如果遇到家暴、惡夫;或是吃、喝、嫖、賭,不爭氣的丈夫;或是因為媒人違背職業道德胡亂介紹,嫁了不喜歡的丈夫,或是隱瞞病情的丈夫,那她的處境不是很可憐的嗎?

第四部分:認為婚後「男女的交往」和睦最為重要

1.公不離婆,秤不離砣

意義: 這句話是說夫妻二人一體,分不開來。

2.公婆公婆,床頭打床尾和。

意義: 話說,夫妻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復和。

3.兄弟和共廳堂,夫妻和有商量。

意義: 兄弟和睦共廳堂,夫妻和睦凡事好商量。

4.夫妻係恩愛,睡目bang被同其蓋。

意義: 夫妻相愛,從生活細節中可見。所以說,夫妻如果恩愛,晚上睡覺會為對方蓋被子。

5.親毋親,赤肉兼身。

意義: 話指夫妻關係,因身體的接觸而親密無比。

6.上床夫妻,下床君子。

意義: 夫妻的關係,在臥室裡可以有夫妻的恩愛,一旦出了臥室,就要像君子般,彬彬有禮。

7.上床夫妻,下床尊卑。

意義: 上床是夫妻,下床要講尊卑。

8.桌上教子,枕邊教妻。

意義: 在書桌前教導孩子,在枕邊教導妻子。

9.毋怕屋下窮,只愛夫娘好面容。

意義: 不怕家裡一貧如洗,只要太太有好笑容。強調家庭和樂的重要。

10.家有三件寶,醜妻、瘦田、爛棉襖。

意義: 從前鄉下人家,對人生要求不多。因而說家有三件寶貝,醜妻、瘦田、爛棉襖。

11.莫罵酉時妻,一夜受孤淒。

意義: 傍晚酉時的時候不要罵太太;否則,太太一生氣,整個晚上都不理你,你將忍受一夜的孤寂。

12.賴仔一間角,毋當老公一隻腳。

意義: 此感嘆一般兒女鮮有孝心的,還是夫妻較能患難與共,疾病相扶持。

13.死爺哀寂寞一年,死夫娘痛苦一生。

意義: 父母老死,讓人短暫的感到寂寞無依;妻子死了,要忍受大半輩子的痛苦。

14.男人莫像陳世美,女人莫像買臣妻。

意義: 此話勸人,男人別像宋朝的陳世美;女人別像漢朝時的朱買臣之妻,背離另外一半。

第四部分的客家諺語,顯現客家社會重視家庭生活的和諧,認為夫妻和睦最為重要,如「公婆公婆,床頭打床尾和。」。而夫妻之間,不分彼此,更因為有肌膚之親而顯得親密無比,如「親毋親,赤肉兼身。」,而且恩愛的夫妻會為對方著想,半夜裡會為對方蓋被子,「夫妻係恩愛,睡目bang被同其蓋。」

而且,在老了的時候更能體會老伴的重要,連兒女都比不上,在客諺裡頭是這麼說:「賴仔一間角,毋當老公一隻腳。」,因此,老伴過世的時候,是痛不欲生,難過一輩子的,如客諺「死爺哀寂寞一年,死夫娘痛苦一生。」,父母過世只是寂寞一年,妻子過世是痛苦一生的。所以,客諺更勸人不要像陳世美、朱買臣之妻一樣背離自己的另外一半,要好好對待他(她)才行。

這一部份的諺語有幾個有趣的現象,如客諺「家有三件寶,醜妻、瘦田、爛棉襖。」、「毋怕屋下窮,只愛夫娘好面容。」,從這兩句我們看得出一個客家男人對她的妻子的疼愛,前面一句把自己的醜妻當作寶貝來珍惜;後面一句丈夫心中只期望自己的老婆快快樂樂,露出笑容。在後面這則諺語,我們換個角度想,就顯出客家家庭生活的無奈,從客諺中,我們可以判斷家境是貧窮的,「貧窮夫妻百日哀」,客家婦女如何能不為生活憂心、又如何快樂得起來呢?另外客諺「莫罵酉時妻,一夜受孤淒。」更是有趣,它教男子不要在傍晚罵自己的妻子,否則一夜孤單,老婆不理可就慘了。這更顯現夫妻之間的親密生活,晚上是兩人最親近的時候,所以,如果在傍晚的時候把老婆惹火了或是言語傷害了老婆,那丈夫晚上也不好受呀!這一句有趣的諺語可以發現以前客家男人是很有智慧的。

客諺「上床夫妻,下床尊卑」、「上床夫妻,下床尊卑。」也很有趣,在晚上睡覺時非常親密,但是起床後兩人之間就要分尊卑、禮儀,相敬如賓。在這裡,我們更是可以證明客家社會男女之間的關係是男尊兒女卑的。

第五部分:認為再婚、外遇不好

1.一嫁再嫁,青堂瓦舍;三嫁四嫁,茅寮草舍;五稼六嫁,痲瘋叫化。

意義: 指婦女初嫁、再嫁可能嫁到好人家,三嫁四嫁就不值錢的窮苦人家;五嫁、六嫁注定要嫁給患痲瘋病的或叫化子。

2.再嫁莫誇前夫,老了莫誇當初。

意義: 誇前夫,傷了現在的丈夫,所以說,再嫁不誇耀前任丈夫;好漢不提當年勇,所以老了不要誇耀當初。

3.好雞母毋發蚩,好女子毋生離。

意義: 好的母雞不生蚩(發蚩,雞隻身上所生的一種寄生蟲的病);好的女子不離婚。

4.頂項有笠莫擎遮

意義: 表示有了妻就不必再取妾的意思。

5.契哥滿庄,屐耳安狗薑。

意義: 話說,一個婦女到處都是情夫,卻一點好處都沒沾到,還用月桃莖來繫木屐。

6.牛毋作,賊毋作,橫打直過。

意義: 男人不搞外遇,不做賊寇,行事自由自在,毫無牽掛。

7. 花蓮港介牛兒,十條九滑鼻;十個公婆九個髻。

意義: 傳說,從前花蓮港的牛,可能穿鼻不當,十條有九條鼻中膈裂開的;或說,人多逃亡抵此,所以,十個夫婦,有九個沒正式婚姻關係。

這一部分的諺語奉勸人們結婚後不要外遇、不要花心。客家諺語勸男子有了老婆之後就該滿足,不要在外面搞外遇,如此,行事自然光明磊落,不怕指指點點;它也勸女子不要有情夫,因為就算情夫很多,日子過得也不會比較好,如「契哥滿庄,屐耳安狗薑。」

而且,客家諺語更是勸女子不要輕易和丈夫離婚,認為一個好的女子是不離婚的,如客諺裡說道:「好雞母毋發蚩,好女子毋生離。」,即使離婚後能夠再婚,嫁的對象也不如之前的好,如「一嫁再嫁,青堂瓦舍;三嫁四嫁,茅寮草舍;五稼六嫁,痲瘋叫化。」這種觀念如今看來是不可思議的、沒有科學根據的、顯現男女地位是不平等的。

另外,客家諺語「再嫁莫誇前夫,老了莫誇當初。」提醒再婚女子和先生相處的時候要注意不要提到前夫的好,免得和丈夫吵架,或是影響彼此的感情。這一則諺語是很有道理的,也適用於現代的社會,足見客家前人的智慧。

第六部分:認為「麵包」對於愛情也很重要

1.有錢妻賢子孝,無錢蛇聲鬼叫。

意義: 有錢的話,全家一團和氣;沒錢的話,常為生活開支爭吵。

2.有食兩公婆,無食兩面鑼。

意義: 昔日農耕社會,物資缺乏,民以食為天,一家人有飯吃則和樂融融;家人有一頓沒一頓的,免不了爭吵。

3.惡妻逆子,無法不恥。

意義: 遇到兇狠的老婆、不肖的子女,只能感嘆:沒王法、不知廉恥。

4.鬼妻逆子,無法好制。

意義: 遇一個男人感嘆,無法可制不賢慧的老婆和不肖的子女。

這一部份的諺語顯現客家前人夫妻生活的現實面,沒有錢、不能養活一家老小,難怪兩夫妻要吵架了。這裡四則諺語多從男子的觀點來說,如客家諺語「有錢妻賢子孝,無錢蛇聲鬼叫。」,我們推想當時客家男人背負著家庭生計的重任,其責任和角色比當時女子還要重要。因為,自古「男主外,女主內」,當時客家人的生活也多是如此,因此,如果,生活貧困,兩夫妻又不時地爭吵的話,客家男人的壓力一定很大。

後面兩則諺語則顯現一個客家男子的無奈,顯現一個客家男子娶到一個兇惡的妻子,沒有辦法的苦惱模樣。雖然客家社會是男尊而女卑,但是那並不是指家庭生活中,客家男人都是兇惡的、高高在上的,而是男女之間的相處有一些分際,公開場合要保持一定的距離,遵守一些傳統,其實,我們在之前的一些諺語,反而發現客家男人是很疼惜老婆的,把醜妻當作寶貝,如「家有三件寶,醜妻、瘦田、爛棉襖。」或是他不怕窮苦,只要能看到老婆的笑容,如客諺「毋怕屋下窮,只愛夫娘好面容。」

伍、 結語

從寫作本文時,我們從客家的諺語中,再一次瞭解客家的社會,瞭解客家的文化,這是一個有趣的、寶貴的歷程。文中有許多我們推想的部分,雖然有趣,但是卻顯得不夠學術性、專業性及科學性,我們期望下次能夠參考更多的客家的歷史文獻,根據早期客家社會的生活,一一考究,再做更深一層的探索研究,更深入探討客家「男女之間」的交往態度。

爾後如有機會,我們期望能夠再從客家諺語探討其他部分,如從客家諺語探討客家人的教育觀、金錢觀等,或是從客家諺語及其他族群諺語中比較其他族群和客家人態度、價值觀的不同。

最後,我們希望能有更多人關懷弱勢族群,希望更多人投入客家的研究、客家的教學或是參與、支持客家的活動。

陸、 參考書目

中原週刊社:客家諺語

涂春景先生(2002.1):聽算無窮漢—有韻的客家諺語1500則。伯康印刷。

羅肇錦先生:趣談客家話

徐子晴(2000.6):客家諺語的取材和修辭研究。

中原週刊社客家文化學術研究會(1992):客話辭典。苗栗:中原週刊社。

馮輝岳(1999):客家謠諺賞析。台北:武陵。

柒、        附錄(客諺中關於「男女交往」的諺語)

  1. 毋招毋嫁,愛留來嫁殿下。
  2. 兩觀高,煞夫刀。
  3. 捉貓子看貓嬤,討心舅看爺娘
  4. 買衫看袖,娶妻看舅
  5. 看對頭,莫看門樓。
  6. 寧可同窮人補破衣,不可同富人介妾妻。
  7. 婚姻不明,去問媒人;買賣不明,去問中人。
  8. 毋貪郎田地,只貪郎精俐。
  9. 花莫亂採,嬌莫亂貪,亂婚亂嫁苦一生

10.  男怕行錯路,女怕嫁錯夫。

11.  男怕選錯行,女怕嫁選錯郎。

12.  生無愛婆,死無愛板;一生浪盪打孤單。

13.  千撿萬撿,挑到爛燈盞。

14.  千擇萬擇,擇著爛葫杓。

15.  總愛嫁得好,毋使嫁得早。

16.  有妹莫嫁十穴庄,三盤蘿蔔兩盤薑。

17.  有妹莫嫁大山背,上崎堵嘴,下崎堵背;食蕃薯傍豬菜,好天愛摘茶,落雨還愛割田萊。

18.  有妹莫嫁大崎下,一出柵門菸頭下。

19.  有妹莫嫁石壁坑,堵到急症,拈一帖藥兒轉來,死到硬釘釘。

20.  有妹莫嫁竹頭背,毋係蕃薯就豬菜。

21.  有妹莫嫁黃屋,門前分狗逐,屋背分ned刺。

22.  有妹莫嫁義民爺角,毋係擔竿就係絡索。

23.  有妹莫嫁銅鑼圈,食一擔水愛一晝邊。

24.  嫁嫩郎愁斷腸,嫁老郎會思量。

25.  嫁雞跈雞,嫁狗跈狗,嫁猴仔滿山走

26.  嫁豬騰豬,嫁狗騰狗;嫁狐狸滿山走,嫁乞食甘願背該家濟斗。

27.  嫁雞隨雞飛,嫁狗隨狗走。

28.  頂項有笠莫擎遮

29.  公不離婆,秤不離砣

30.  公婆公婆,床頭打床尾和。

31.  兄弟和共廳堂,夫妻和有商量。

32.  賴仔一間角,毋當老公一隻腳。

33.  男人莫像陳世美,女人莫像買臣妻。

34.  夫妻係恩愛,睡目bang被同其蓋。

35.  親毋親,赤肉兼身。

36.  有食兩公婆,無食兩面鑼。

37.  有錢妻賢子孝,無錢蛇聲鬼叫。

38.  惡妻逆子,無法不恥。

39.  鬼妻逆子,無法好制。

40.  桌上教子,枕邊教妻。

41.  毋怕屋下窮,只愛夫娘好面容。

42.  莫罵酉時妻,一夜受孤淒。

43.  一嫁再嫁,青堂瓦舍;三嫁四嫁,茅寮草舍;五稼六嫁,痲瘋叫化。

44.  再嫁莫誇前夫,老了莫誇當初。

45.  好雞母毋發蚩,好女子毋生離。

46.  契哥滿庄,屐耳安狗薑。

47.  牛毋作,賊毋作,橫打直過。

48.  上床夫妻,下床君子。

49.  上床夫妻,下床尊卑。

50.  娶妻取德,娶妾取色。

51.  死爺哀寂寞一年,死夫娘痛苦一生。

52.  毋怕窮,毋怕苦;只怕懶狗怙。

53.  好田毋插蔗,好男毋入社。

54.  好花慢開,好子緩來。

55.  寒不擇衣,窮不擇妻。

56.  家有三件寶,醜妻、瘦田、爛棉襖。

57.  耕田毋好誤一年;娶妻毋好誤一生。

58.  苗好一半穀,妻好一半福。

59.  花蓮港介牛兒,十條九滑鼻;十個公婆九個髻。傳說,從前花蓮港的牛,可能穿鼻不當,十條有九條鼻中膈裂開的;或說,人多逃亡抵此,所以,十個夫婦,有九個沒正式婚姻關係。

60.  食著毋愁,對頭毋正大結頭。

61.  男人斷掌有官做,女人斷掌守空房。

62.  男人嘴闊食四方,女人嘴闊食虧郎。

男人三十正婆娑,女人三十老處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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